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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我遇到你,而你正当年轻,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而今天我要说的就是一位风华绝代才子用其一生的思恋,深刻诠释了歌词中的那句,“无缘再聚,皆怨苍天变了心”。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11岁那年,因躲避家乡战乱,他随母亲举家搬迁至其父亲官任所在之地——徐州符离(今安徽省宿县境内),并与小其4岁的邻家小姐姐相识,从此便开始一段凄婉哀怨的爱情故事。据书传这个邻家小姐姐长得活泼可爱,且颇懂音律。放在今天怎么看这俩都是一对儿璧人,一个是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年,一个是灵动可爱的文艺少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转眼间他到了19岁,她15岁,彼时他满腹经纶,诗词歌赋名动京师,而她亭亭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们年纪相仿,志趣相投,本应结秦晋之好,可惜天不作美,世俗的眼光,地域的相隔,他们一生都在相互告别。因心中有伊人在侧,他发誓此生非她不娶,而她为了曾经的一句承诺,终身未嫁。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你可能想不到,这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年就是人称“诗王/诗魔”的白居易。而这个姑娘名曰湘灵,听名字就是那种小家碧玉,集秀气与才华一身的邻家女孩。像普通痴情的少年郎一样,19岁的白居易整天想着该怎样去跟人家表达自己的心意。白天不思茶饭,夜半不能入睡,就在那个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晚上,他实在忍不住,半夜挑灯写下了一首诗:

《邻女》

娉婷十五胜天仙,

白日嫦娥旱地莲,

何处闲教鹦鹉语,

碧纱窗下绣床前。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不难看出姑娘在白居易眼中的形象直接赛过天上的仙女,此诗一出,恨不得能马上得到姑娘的回应。不经几日,这首诗就传到了姑娘耳中,试想,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这个既帅又才又朝夕相伴的小哥哥,怎么能不动心呢?于是,两个人的感情是急速升温,一起赏花赏月。柳岸湖边,一起吟诗作赋,唱曲弹琴。然而,好景不长,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白居易母亲的耳朵里,听到消息的白母,气愤不已,差点儿原地爆炸。自己的儿子这么出类拔萃,又是官家子弟,而湘灵岂敢高攀,她只不过是城外的乡下的一个野丫头,在那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这种亲事要是成了,那真的是把白家祖先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为了阻止两人再私下见面,白母带着他搬迁到江南叔父的家里,而这个痴情的女子在他离开的那天,追出数十里,送给白居易一个木匣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而这一别就是3年。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三年……

对于真正有情的人来说,时间或许并不是治疗思恋的良药,也无法抹平心头的伤口。相反,它不仅会加重思恋的程度,还会加重伤口的创面。虽然三年过去了,23岁的白居易却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叫湘灵的姑娘,她的音容笑貌,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虽穷山万里,却宛在眼前。离别后的他根本无心功名,日日寡欢,身边的挚友实在忍不住就质问他,你还是当初那个16岁就名震京师的天才吗?还是那个当初指点江山,让顾大人寄予厚望的有志少年吗?大丈夫岂能整日沉溺于儿女私情,于国于家无望!终于在那个鹊起离枝,月明星稀的夜晚,看着天空的牛郎织女星,他含着委屈和思念的泪水写下了那首《寄湘灵》

《寄湘灵》

泪眼凌寒冻不流,

每经高处即回头。

遥知别后西楼上,

应凭栏杆独自愁。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至此,冬去春来,雁别又归,他再也没有收到来自心上人儿的消息。白居易思念之情更深,更切,坐不安,食无味。只得隔空把情义写进诗里,那年的秋天来的有些早,外出踏秋,满眼放去尽是一片萧瑟的景象,寓情于景他写下了一首《长相思》,个人感觉此刻的他已经快到疯魔程度了,因为无法忍受与心中人儿的别离之痛,他在诗中写道,愿来世生为走兽或草木,这样就可以朝夕相伴,结为连理了。

《长相思》

九月西风兴,月冷霜华凝。

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

二月东风来,草坼花心开。

思君春日迟,一夜肠九回。

妾住洛桥北,君住洛桥南。

十五即相识,今年二十三。

有如女萝草,生在松之侧。

蔓短枝苦高,萦回上不得。

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然而依旧是石沉大海,从此以后,他收起了自己对湘灵的满腔思恋,开始了对功名的追逐,因为他深知,如果自己不强大起来就不可能有一丁点话语权,等谋取功名以后再请求母亲的应允,也许就好办多了,然而……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贞元16年29岁的白居易科举高中,衣锦还乡的白居易借探亲的名义带着母亲回到了旧地符离,值次千载难逢的时机,他再次向母亲恳求成全他和湘灵的婚事,得到的是又一次断然的拒绝,而且是决断的断。那天夜晚白居易躺在床上,再也憋不住这么多年的的委屈还有悲愤,任凭泪雨打湿了枕巾,凄凉的月影下,风一阵,抽搐一阵,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直到哭累了,他独自一人趁着夜色偷偷地跑出城外,来到湘灵家。看着映在窗户上佳人的影子,白居易百感交集,却不敢上前与佳人长叙衷情,在门外苦苦守候了一夜后,无可奈何地在人家的墙上写下了一首诗,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寒闺夜》

夜半衾裯冷,孤眠懒未能。

笼香销尽火,巾泪滴成冰。

为惜影相伴,通宵不灭灯。

两个人近在咫尺,却只能一个含泪相望,一个默不作声,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整夜无眠,那句通宵不灭的灯,真的让我这个大男人都感动了……这世间若有一女子如此深情待我,人间也算不白来一趟。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来年转眼即到,30而立,白居易依然单身,对于这样一个优质单身男子,上门求亲者可以说是踏破门槛也不为过,奈何他的心里只有一人之位。在他拒绝了一波又一波达官贵人的提亲后,他感受到了这人间最痛苦的不是死相别,而是生作离。在无尽的相思折磨中,他写下了这首诗,30而已,未老而先衰,个人感觉,生别离才是人生不能承受之痛,它同时让两个人在这个世上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疼痛。

《生离别》

忧极心劳血气衰,

未年三十生白发。

生离别,

生离别,

忧从中来无断绝。

这首诗罢,也基本耗尽了他半生的坚守,人生能有多少个20年,就算是放在今天,也不算短了,这首诗读来着实让人的心痛到无法呼吸,人在中年谁不想成家立业,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对,可是普通人都可以的事情放到白居易这里就不行了。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贞元20年,白居易的官越做越大,升任校书朗,不得不举家搬迁至长安,从此时起,白居易就知道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长安与符离让两个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从地理上又给生生隔得更远了。那年的冬至无疑是有生以来最凄凉的也最无奈的,白居易缩进厚厚的被子里,然而由心底而起的寒冷却不断地往外扩散,他冷得瑟瑟发抖,竟又是一个难眠的夜,于是起身伏案,写下了这首诗

《冬至夜怀湘灵》

艳质无由见,寒衾不可亲。

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

从此以后只怕是天高地远,此生再无相见时,想忘也忘不掉,想聚也聚不得……更难过的是往后余生,竟连偷偷看几眼的机会也没有了。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7年后……

37岁的白居易在母亲以死相逼,让他娶同僚杨汝士的妹妹为妻。37岁才婚配,这在古代看来是大大的不孝,能坚持到这么多年,真的太难了。婚后,他多次跟自己的妻子说自己有心心念念之人,也常对发妻表达歉意,这首《夜雨》大概能看出来他想忘却前尘往事却忘而不能的无奈,最后一句更是直接说,只有出家当和尚或许可以做到忘却前心,用情至深,让人唏嘘。

《夜雨》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他的妻子也很大度,希望他能早日走出往事,然而执念就像是野草,就算是形体暂时消亡,一旦有了水,起了风,它就会再次生根发芽。一日白居在整理书卷时,发现了一个木匣,就在那一刹那,他又回到了那个乌云密布的黄昏,看到了马车飞驰留下的印痕,看到了那个在飞扬的尘土中一路追着马车的奔跑的瘦弱身影。他心里一阵阵刺痛,颤抖着用手打开木匣,一把铜镜安静地躺在里面。“自你以后人间再无春色,然而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不知不觉间我也老了”。镜的背面刻的是双龙,紧紧盘绕在一起,可如今你我却天各一方。

感镜

美人与我别,留镜在匣中。

自从花颜去,秋水无芙蓉。

经年不开匣,红埃覆青铜。

今朝一拂拭,自照憔悴容。

照罢重惆怅,背有双盘龙。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再后来,白居易蒙冤被贬江州,就在贬谪途中恰巧遇到了飘零卖唱的湘灵父女,终究是天意使然,在有生之年二人还能得偿一见,见面的那一刻,他们瞬间红了眼眶,抱在一起痛哭,但由于战乱突发,彼此还未来得及寒暄温暖,对数白发,就被逃难的人群给冲散了。从此以后便再无踪迹。回去以后白居易无限感慨地写下了《逢旧》

《逢旧》其一

我梳白发添新恨,君扫青蛾减旧容。

应被傍人怪惆怅,少年离别老相逢。

接着便马不停蹄地满城去找湘灵父女,未果。白居易十分沮丧,失望地写下《逢旧》其二,终究是情深缘浅,造化弄人,刚觉得终于可以执子之手,没想转眼就成梦一场。

《逢旧》其二

久别偶相逢,俱疑是梦中。

即今欢乐事,放盏又成空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此后,白居易一直也没有放弃对二人的寻找,可始终无法打探到父女俩的踪迹,直至宝历元年(825年),白居易蒙冤被洗,回京赴任,在回去的路上,途径符离,他忍不住又去了小时后与湘灵经常约会的地方,再一次来到故人门前,这里已经是杂草丛生,一片荒芜。自上次江州一别,已经十年过去了,至今仍不知故人身在何方,是生是死。白居易在老院辗转反侧,彻夜不眠。第二天,他派人到处打听湘灵的下落,却被告知,自湘灵父亲死后,她再也未曾回过符离,罢了,罢了,白居易此时已经心死如灯灭,看着满园的杂草,破败的房屋,写下了

《重到毓村宅有感》

欲入中门泪满襟,

情花无主两回春,

轩窗帘幕皆依旧,

只是堂前欠一人。

物是人非,他与湘灵的情缘到处也就真正地尽了,吟罢此诗,他泪流满面,悲伤到无法自持。至此,这段长达35年之久的爱情悲剧终于也就‬没有了下文。此后‬致‬死‬,白居易的任何诗作都再也没有描写过‬这段感情。他本人‬甚至‬开始‬变的‬荒唐‬无比‬,据‬书‬传‬,他‬在家中‬蓄‬养‬起‬了‬数百‬家‬伎‬,当起了‬妥妥‬渣‬男‬。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再往后,有传湘灵自父亲死后就出家了,正应了她当时对白居易的承诺,“宁愿削发为尼,非他不嫁”。白居易得知她出家消息后,前往求见而不得。郁郁而返,回到洛阳后,便遣散了所有的家伎,面对空空的庭院写下了

《有感》

绝弦与断丝,

犹有却续时。

唯有衷肠断,

应无续得期。

写‬下‬该‬诗‬后‬不久,白居易就在洛阳逝世,享年75岁。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再回头看白居易晚年的荒唐行为,我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想用大量的歌女来填补他内心的失落与绝望,只可惜漫天的繁星哪能争得过月亮的光辉,对白居易来说,他一生的真正想要的无非就是那个小轩窗里的姑娘,她带走了他一生的情绪,而他带走了她一生的“痴傻”。

花了好长时间写下此文,作者在此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看到,愿看到这篇文章的有情人能抱守初心与本心,不惧现实,不惧未来,终成眷属!!

何堪作生离,来世为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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